乌蒙大山的冬天,来得早、冷得透。寒风刮过赫章县城的街巷,赶路的行人都缩着脖子、脚步匆匆。这座山城的冬日暖意,从来都藏在市井烟火里。要说赫章人秋冬季节最离不开的味道,一定是阿髦都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锅粉。
没有花哨的摆盘,没有夸张的宣传,一锅日夜慢炖的羊汤,一把爽滑劲道的米粉,几片鲜嫩不膻的羊肉,就治愈了赫章人数十年的味蕾。对当地人来说,这不是什么名贵大餐,是赶集归来的热乎慰藉,是游子回乡的第一口乡愁,是街坊邻里吃了二十多年、百吃不厌的家常老味。
每到赶集天,阿髦都特色美食城的门店总是热热闹闹。进城赶场的乡民、逛街的市民、放学的路人,都爱往这家店里钻。
老顾客方旭国,是店里实打实的元老级食客,二十多年的时光,让他和这家小店、和老板张跃处成了老朋友。每次进城,他不用看菜单,进门一句熟稔的“老张,两碗羊肉粉”,便是独属于老主顾的默契。不多时,滚烫的羊肉粉就端上餐桌。清亮的羊汤打底,厚实的羊肉铺在米粉上,淋上一勺本地秘制油辣椒,随手搅拌几下,香气瞬间扑面而来。嗦一口爽滑的米粉,咬一口鲜嫩的羊肉,再喝一口醇厚的羊汤,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,浑身的寒气瞬间消散。方旭国吃面向来干净,粉吃尽、汤喝光,这是他对这碗老味道最朴实的夸赞。“味道正宗,吃起安逸得很!”简单一句大白话,道尽了二十余年的偏爱。每逢亲戚朋友来串门,他总要带着大家来打卡,让外地亲友尝尝最地道的赫章本土味道。这样温暖的日常,在阿髦都日复一日上演。
家住本地的夏光林,一家人都是忠实老客,闲暇时总会带着家人前来解馋。他在外求学的儿子,远赴广州读书,见惯了各地美食,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家乡这碗羊肉粉。每次放假回乡,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收拾行李,而是直奔阿髦都,先吃上一碗心心念念的羊肉汤锅粉。千山万水隔不断,最是人间烟火抚人心,这一碗热粉,就是游子最真切的故乡念想。
这份扎根赫章人心底的烟火味道,是苗族汉子张跃,二十六年日复一日的坚守换来的。1998年,张跃凭着对本土美食的热爱,开起了一间小小的“苗乡羊肉粉”馆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宣传,全靠真材实料和真诚服务,慢慢攒下口碑、站稳脚跟。后来店铺升级更名“阿髦都”,专注打造苗家特色羊肉美食,一碗羊肉汤锅粉,成了门店最出圈、最受欢迎的招牌,火遍了整个赫章。
二十六年深耕一行,张跃这辈子大半的时光,都围着一锅羊肉、一碗米粉打转。分割羊肉、清洗切块、文火慢炖,整套工序他早已烂熟于心,动作娴熟利落。常年握刀、掌灶的双手,结下厚厚的老茧,这是岁月留下的印记,也是匠心坚守的最好证明。在遍地追求速成、快餐化的时代,张跃始终守着最朴素的开店初心,不偷工、不减料、不敷衍。“守好这块招牌,说难不难,说易不易,全靠坚持。”这是张跃常说的心里话,也是他坚守多年的底线。
阿髦都的羊肉粉之所以味道独一份、百吃不厌,核心就在于食材够真、工艺够实。这么多年,店里始终坚持选用赫章本地黑山羊、优质小耳朵黑山羊,这种大山放养的山羊,肉质细嫩、肥瘦均匀,几乎没有膻味。炖制羊汤更是讲究,不添重料、不靠香精调味,只搭配天然中药材慢火细熬,慢慢吊出羊肉本身的鲜香。慢炖出好汤,匠心出好味。正是这份不急躁、不糊弄的坚守,让阿髦都的羊肉汤锅粉留住了老味道、拴住了老顾客。
二十多年来,无论街边新店换了一批又一批,阿髦都的烟火始终温热,食客始终络绎不绝。一间小店,一碗粉,不仅温暖了一城人的味蕾,也撑起了一方烟火生计。如今,张跃在赫章开出了两家阿髦都羊肉美食城,门店经营稳定,每月纯收入可达八九万元,常年带动30多名本地群众就业增收,让普通乡亲在家门口就能赚钱、稳生活。从1998年的街边小粉馆,到如今家喻户晓的本土美食品牌,二十六年光阴,一锅羊汤熬煮的不止是食材,更是初心与温情。张跃始终扎根乡土,坚守本土味道,把寻常的市井小吃,做成了赫章人离不开的乡愁烟火。
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秋冬的赫章,因为这一碗滚烫的羊肉汤锅粉而格外温暖。未来,阿髦都还将新开羊肉汤锅主题门店,继续守着老味道、传承本土味,用一碗热粉、一锅鲜汤,填满赫章人的“乡胃”,温暖岁岁年年的山城烟火。
